清川低头凝视这个孩子,指尖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无妨,从头再来就从头再来,能有个健康的身体最重要。”
话音刚落,姜白玉豁然站起身,肃容弯下腰,深深朝着嬴忘忧行过一个大礼:“明疏,多谢你。日后若有差遣,尽管找我。”
旁边才比两人膝盖高一点儿的小宝也板着脸,端端正正地随师尊一同行礼。
“好了,这是做什么?”
明疏用灵力拖住她们,叹息:“我也算看着雪青长大,她是我师侄,若有机会,我能不救她?”
“这么多年,你不容易。现在雪青的病好了,总该办个宴庆祝庆祝吧?到时候请我喝酒便是。”
清川露出些许笑:“尽管喝,喝多少坛都行。”
大宝病愈,确实该好生办场宴席,让那些嘴碎之人瞧仔细了。
姜雪青的病是姜鹿云苏醒后最为牵挂的一件事,如今这件事被解决,阿宝的心亦松快许多。
不久后的一日午时,幼蛇本在院子里长成的桃树上爬下爬上地玩耍,小蛇妖与扶风共坐于石桌边喝茶闲谈。
突然,小蛇们神情一顿,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
阿宝了然,抬手接住火急火燎飞扑过来的蛇宝宝:“要回去了?”
应是姜熹的记忆理得差不多,小蛇们也必须融合了。
小熹脸色微微黯然,沉默着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幼蛇不舍地贴着扶风,像小狗一样乱嗅,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懵懂难过得泪珠直打转:“师尊,熹儿好像要走了。”
“你会忘掉熹儿吗?”
两条小蛇的视线都紧张地黏在扶风身上。
姜鹿云失笑,亲了亲蛇宝宝的脸颊,又抬眸看向那条安静的尚且稚嫩的蛇妖:“你们是师尊最爱的小蛇,我将你们的点点滴滴都记在心中,怎会忘记?”
“熹儿并不是离开师尊,而是长大了,以新的面貌重新回到师尊身边。”
幼蛇被师尊亲,尾巴尖卷起,弥漫着水雾的眸子弯下,对师尊的话深信不疑,轻易便被哄好,倚在师尊怀中享受最后的时刻。
阿宝招来那条焉巴巴的要哭不哭的小蛇,挽住她的脖子送上一吻:“还记得手腕上的印记吗?那是道侣印。”
“除非生死,否则没什么能够分开我们。”
话是如此说,但小蛇妖眼睛里的水珠仍然不住落了下来,慢慢伏到扶风腿上。
刚成年的小蛇妖,隔着漫长的时光,对师尊低声道出自己从未敢大胆吐露的情愫:
“师尊……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