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曼惜知道宿醉的难受,就比如现在,头疼欲裂,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在哪里。周围带着淡淡 的木香,绝对不是酒店里那股让人讨厌的味道。家具和摆设,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自己不是在她 住的酒店里,乔曼惜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并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感到屋子里有人,乔曼惜睁开眼望向在床边的人。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 的居家服,木棕色的长发散开,安静地看着自己。女人的样貌乔曼惜在心里打了一个 9 分,比 自己差一点,可气质却很出众,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只是这张脸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她这个时 候并没有多想,反而是因为把自己带回来的是个美女而不是什么猥琐男而暗自庆幸。
“你醒了?”沈舒棠见乔曼惜躺在床上打量自己,轻声问。听到她的声音,乔曼惜点点头,又觉 得这个声音很好听,和她的人一样,让人舒服。乔曼惜撑着身体坐起来,女人在这时候递给她 一杯水,在拿过去的时候,她碰了碰女人的指尖,对方有些敏感地急忙把手收回去。乔曼惜挑 了挑眉,她勾起嘴角,扬起头喝下。
在喝水的过程中,她始终直视着女人漆黑的眸子,喝完水之后,勾起舌尖舔了舔唇瓣,故意做 了一个有些诱人的动作。乔曼惜注意到女人脸上细微的变化,笑容更深。乔曼惜懂得看人,更 懂看女人,尤其是对女人有性趣的女人,她就更懂。
“谢谢你把我带回来。这里是你家?我没什么能谢你的,不然就用我的身体偿还,怎么样?”乔 曼惜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倒不是想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上床,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遇到好看的女人,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乔曼惜爱勾人的老毛病也就跟着出来了。
乔曼惜忽然起身跪在床上,她知道自己哪里最有魅力,怎样做能让女人无法抗拒自己。她撑着 身体靠近女人,手顺着沈舒棠的腰滑过,轻轻的捏了下对方的屁股,果然,臀肉结实,捏起来 手感很好。沈舒棠没想到乔曼惜这么孟浪,可想到她那档子陈年旧事,也就觉得这会是她能做 出来的事。
“呐,你喜欢女人,对不对?其实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乔曼惜对女人很挑剔,以前是,现在虽 然身份不一样了,却还是挑剔得要命。曾经她要求包养的对象是 ,喜欢年轻女孩的肉体。而 她找的床伴和一夜情的对象,却多数都是面前的女人这种类型。
干净,冷漠,禁欲,这样的女人往往不屑发生混乱的关系,却又会在床上满足自己。乔曼惜想 调戏这个女人,可多少还是有些拘谨,她以前什么都有,所以自信地认为没谁可以拒绝自己。
可现在,她除了身体和长相,似乎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乔曼惜心里在打鼓,却还是想证 明自己的魅力。
可是过了许久,女人的视线却渐渐从刚才的茫然恢复了平静。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拿开,乔曼惜 心里溢出淡淡的失落和心塞。难道自己已经沦落到主动送上门都没人要的地步了?都说贫穷使 人变丑,难道自己也是这样?
“乔曼惜,你正经一点吧。”沈舒棠无奈地说着,心里隐隐带了些钝痛。她没想到只是三年的光 景,这个人就完全把自己忘了,不再记得自己了。可自己却把她的声音,她的容貌记得一清二 楚。沈舒棠有些无奈地苦笑起来,原来自己三年努力去忘掉的人,居然从始至终都没能忘记一 丝一毫。
“你认识我?”乔曼惜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她坐在床上,仔细打量着沈舒棠。身高大概 170 左右,身材比例很好,高瘦且腿长。她的皮肤白皙,身上带着现在很难找到的透明感。而这样 熟悉的感觉,在乔曼惜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有。
其实最开始乔曼惜是觉得眼熟的,可因为沈舒棠现在改变了太多,不仅仅是气质,样貌也因为 妆容的改变更出色。最主要的原因是,乔曼惜不认为沈舒棠再次见到自己还会把自己带回来, 不趁着她喝醉踢她两脚就算了。所以乔曼惜才没有往这方面想,可现在,活生生的现实摆在眼 前,乔曼惜现在的心情就只能用尴尬来形容。
三年前分开之后,她在一段时间内常常会想到那个细心干净的女孩。也想过,如果两个人再重 逢,自己该对她说什么。不会道歉,不会怀念,也许会聊聊她最近的生活,就此作罢。可是, 在乔曼惜曾经仅存的念想里,却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们再见面会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情况 下。纸醉金迷了 29 年,却在朝夕之内失去一切,这大概就是乔曼惜现在的状态。在这一年里,她 颓废地过着每一天,把仅剩的钱挥霍掉,不停地喝酒,灌醉自己,也和以前的人彻底断掉联 系。可加海市就这么大,她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还是会碰到一些认识自己的人。
看着曾经和自己认识过的人来打招呼,用那种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看自己,毫不掩饰的嘲讽。乔 曼惜没觉得自卑,反而笑着和曾经认识的人怼起来。乔曼惜的自信是在骨子里的,就算不再是 凤凰,她也是孔雀,一只最骚的开屏孔雀。
可是,遇到沈舒棠,乔曼惜却觉得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不适感。哪怕遇到的那些人对她冷嘲 热讽,也没有现在这个时候让她觉得难堪。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最狼狈的样子被你最不想被她看 到这一面的人看到,如同在她面前被扒光了衣服,所有尊严毁于一旦,而自尊心也在这个时候 上升到最强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