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某一个雨夜,她哭着告诉江€€自己怀孕了,那个和他暗结珠胎的男人却因为惧怕江家逃跑了,但她怀的不是时候,刚好是先圣选秀那年,各家适龄女子都要进宫,她若不去就是弥天大罪。
江凤年得知此事后便立刻暗中回京,明面上告知京中江家小姐骤然离世,暗地里让当时在家中做事的老妇人偷偷送她离开,却不曾想先圣昏庸无道一直对江家严防死守,就这样再不曾和江柔见过面了。
江舒估计那位老妇人说不定就是江家的什么表亲之类的,没想到江平却对怀孕的江柔一见钟情。
总觉得几瓢狗血撒了一地。
“你可曾怨我们不去找你?”江凤年问的有些忐忑。
“不曾。”他一个穿书来的,哪里有什么资格去怨恨什么,“只是有些感慨,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波折。”
他说的坦然,神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显然是对这事毫不在意。
江凤年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又问起他和朗山的事,得知那汉子平日里就只是陪着江舒,或是去酒楼做事,便有些不太满意,但他错过了江舒二十多年的人生,早就没了对他指手画脚的资格。
他委婉道:“好歹是你的郎君,怎能像是吃软饭似的?”
“您别这样说,若是他不支持,我如何能将酒楼开起来?”江舒说罢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接了一句,“而且,我喜欢他什么都不做只陪着我。”
朗山若是不支持他,大可在南岸村的时候就把他关在家里,日复一日的花着打猎来的银子,也许会吃不上好东西,睡的也不安稳,可这些都不曾发生。
他和朗山一路从南岸村走到京城,这么多年,看似对方什么都不曾为他做,可实际上什么都做了,他那股矫情又爱闹别扭的劲儿,只有对方受得了。
江凤年叹了口气:“你喜欢便是,日后他若是想,可以去我从前副将那里锻炼一番,就当是强身健体。”
“好,那我回头同他商量。”江舒乖巧应着。
“我瞧着奶团儿已经在跟着夫子学习了?”
提起这事江舒就尴尬:“他只是想粘着晏之……”
“那感情好,日后亲上加亲!”
“……”
第87章 “决定去,而今才道当时错……”
江凤年交出兵符卸甲归田的事让朝中武将家眷心中生出一股悲凉, 连三朝老将最后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何况是日后的他们。
且自从交出兵符后圣人就再没有对江家进行打压和冷落,显然就是为了借着此时收会兵符, 所有的兵力被他自己掌控着, 很明显是要集权。
朝中不免人人自危起来,生怕下一个要开刀的就会变成他们之中的某个人。
早朝一过,各个官员都前往自己的办事处,孙作明便忙前往吏部去做自己的分内之事,最近孙晟安被困家中,若是他再不用心一些,来日怕是又要被责难。
“孙大人!”
听见有人叫, 孙作明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去看:“万尚书有何事?”
“如今圣上这番作为,孙大人以为这是在给谁看?”万尚书突然问道。
赵景乾摆明了就是杀鸡儆猴,江家就是被杀的鸡, 而朝廷其他臣子则是要被震慑的猴,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但是任谁都看的出,圣人对孙晟安的态度不同, 一个没考中三甲的举人,却比状元郎的官职都高, 且在此之前民间就有传言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孙晟安虽为太傅, 可如今圣人并没有皇子,正一品的职位就成了闲职,考虑到孙晟安的身体,分明就是刻意为之。
但孙晟安突然被诘难,反而让他们更加看不懂了。
孙作明面露苦笑:“万尚书可不敢随意揣测圣心, 不论如何, 用心做事便是, 孙太傅身体每况愈下,我倒希望能一直被禁下去,还叫他养身体。”
提起孙晟安的身体,万尚书又有的说了,他狐疑道:“我听太医院说,太傅的身体是中的毒…圣人竟这般遮掩过去,倒叫人心寒。”
“万尚书,我户部还有事,先行一步了。”孙作明懒得再继续听他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无非就是阴阳怪气罢了,眼看着江家之后就是孙家,所以要试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