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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诚见皇帝神色变了,开始给自己找补:“我呢,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些事儿呢如果不是裕王做的那么绝,我准备在心里藏一辈子。

人嘛都是利己主义者,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借口,如果我能安稳自在的逍遥一辈子,我管谁是皇帝呢,今日来跟您说,也不过是为了求您看在我这副皮囊是您唯一的血脉上,保下我。”

“那朕之前问你是否要做皇帝,你为何百般推辞?做了皇帝你就能掌控天下事,不必像现在这般步步为营。”

“是,当了皇帝是权力无边,但同理,你得记挂着天下事,人精力都是有限的,一旦有一点纰漏就会被史官记载下来,被后世各种解读,费力不讨好,我躲都来不及。”

钱诚非常真实且诚恳的说道,皇帝没听过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蹙眉看着他,似乎有些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钱诚才不管皇帝想什么,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人都是会变的,经过那么多事,我倒觉得把所有人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比提心吊胆的活着要更好。”

他这话算是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言论,皇帝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钱诚毫不在意,甚至语气颇有点戏谑:“陛下,您不如再问我一遍,这次我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你已承认并非朕的诚儿,哪怕皮囊还是,朕也不可能把江山交予你个外人。”

“我好歹壳子还是,但裕王……”钱诚皮笑肉不笑,“若是我说,现在的裕王并不是您的大儿子钱璟呢?”

“什么?!”皇帝一听他又提起这件事,神色肃穆很是吓人。

“如您所说,这段时间我为了自保并未闲着,而是也在查裕王,您可记得闲王与裕王儿时一同被贼人掳走落入狼窝一事?

那日我,或说是闲王眼睁睁看着钱璟右小臂被狼群撕掉一大块肉,而你们得知的却是两个孩子毫发无损。

虽说是被人所救,陛下,您想想,那可是冷漠嗜血的狼,说是大人都不一定能平安脱险,何况是两个半大孩子,毫发无损?不蹊跷吗?”

钱诚点到为止,皇帝听到他的话脸色都变了,他看着钱诚:“你如此猜测,可有凭证?”虽然是质问的话,可他的唇是抖的。

“暂且没有,但我的记忆是真的。”钱诚实话实说,眼看皇帝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他只好摊手,

“或许我和闲王本就是一个人,当年受惊过后他少了一魄,记忆不全,待我回归本体,丢失的记忆也就回来了。”

皇帝藏在袖中的手握紧,神情变得严肃,久久不语。钱诚干脆拉了个椅子坐下,想了想还是没跷二郎腿,没别的,怕挨揍。

“虽说璟儿自死里逃生后性子变了,可朕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相貌一点没变,到现在和你父后都有五分相似,世上哪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