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坊现在全是女人,要不再招几个男人?洗毛、染色、纺线这些要求不高的活可以让他们做。”
几人围坐在毛线坊院子里的小桌旁,庄雪儿提议道。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能提高效率,可花娘却不太赞同:“男人女人混在一个院子里干活?这样不好吧。”
“田里干活不都在一起,我倒觉得没什么……要不就分开,女人在堂屋,男人在侧屋?”
云婵摸摸下巴。
“我觉得行啊,比如米大哥,他腿脚不好不方便下地,在家待着不如来做活补贴家用,之前他就来问过我要不要男人呢,说他可以学,看着怪心酸。”
“嗯,那也行,工钱怎么定呢,按处理的斤数来算吗……”
正讨论着,忽然一道有些犹豫的嗓音,从云婵背后传来。
“那个,云娘子,我有话想跟你说——”
三人话音顿住,齐齐回头,只见张巧辛正站在三尺外唤她。
云婵有些奇怪,张巧辛与她也算熟稔了,平时都是有话直说,怎么感觉今天吞吞吐吐的?
冲她招手:“巧辛过来说。”
张巧辛被拉到近前坐下,抬眸扫过三人,咬唇道。
“就是前天吧,我看到云娘子你堂哥,就是云天旺,他在咱坊外转来转去,鬼鬼祟祟的。”
“我本来没在意,可实在太奇怪了,今儿上午,我又在门前看见他了,而且他看起来有点吓人,还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嘀咕啥!”
“可能也是我多心了,可我先前听人说您这个堂哥为人不怎么样,对您也不好,怕他动什么歪心思……”
张巧辛眼神有些紧张无措,到底云天旺是云娘子堂哥,自己是外人,万一要是说错了……
好在云婵没怪她,反而谢谢她细心,她这才去了这件心事,开开心心回了屋。
在毛线坊工作的这些日子她很开心,每天都有事儿干有盼头,赚来的铜板给家里添了荤菜,买了香油,谁要想害毛线坊关停,她第一个不答应。
待她离开,云婵脸色不变,依旧淡淡的,可花娘和庄雪儿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苍蝇。
别人不知道,她二人可清楚那人是什么货色,一准没憋什么好屁,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样子云天旺是盯上毛线坊了!
“这可咋办?”花娘面带愁容。
云婵垂眸盯着脚边的小石子,踩上去碾了碾:“不慌,静观其变。”
当晚饭桌上云婵同薛老汉说了这事:“爹,明日起您和于叔晚上都警醒些。”
王香月有些担心:“危不危险?不知道这混账是想谋财还是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