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撑着身子站起来,就见安澈走了过来。
他声音不轻不重:“玩够了吗。”
其实祁南已经听不清安澈在说什么了。
风很大,几乎将他的发丝全部掀翻,他衣袍翻滚,眼里的清明越来越少,几乎难以凝聚起本就涣散的意识。
他心脏突突地跳,喉间涌上腥甜。
季川云想得很对,他们确实离心了。
安澈擦拭着手腕,他脸上还残留着尘土与硝烟的痕迹,显得神情有些冷硬:“你就这么想走?”
祁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沉默之中,无人出声。
不知道从那沉默之中品出了什么,安澈扔了帕子,转身带着齐山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理会祁南。
安澈的人依旧在打扫战场,他们动作很快,沉默寡言,又十分有默契地没去打扰站在那里不动的祁南。
直到离开的时候,齐山来到祁南面前,恭敬道:“祁先生,上车吧。”
祁南缄默不言,跟着齐山上了车。
安澈不在这辆车上。
大概是不想见他吧。
祁南心里想。
路途遥远,有人递给他毛巾让他擦掉脸上的血渍,一直到回了别墅,车上里都没有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