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小小的一屋之内的三个人却一时沉默起来,赵学清率先站起身看着这对他冷脸的陈庚望和一心扑在孩子身上的宋慧娟竟弯了唇,“瞧着这孩子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这话他说得甚是拘谨,明面上是说这孩子,实在他心里还是她,只要她的日子过得安心踏实,他才能真把心放在肚子里。
何况他已然知晓了这男人对她不拘是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必早已生出了男女之情。
他不是不曾在这吃人的乡下生存过,只看他们能从那老宅分了家搬了出来也能瞧出个一二来。
眼下这般是最好了,他原先最是怕她一心扑在了不可靠的男人身上,怕她不仅要吃丈夫苦头,还要受那压死人的婆婆的苦。
“正是晌午,留下吧,正好队里才把知青分了家,这几日你就是住在家里也成。”
这话如何讲宋慧娟也不肯信竟是从陈庚望嘴里讲出的话,他何时能这般好脾性了?
即使他晓得自己被困在了这院子里,也合不该如此轻易松口,但令人震惊的不仅如此,她未曾料到赵学清竟一口应了下来,干脆得很。
既如此,于宋慧娟而言正是好事,临到年头好不容易留他一起吃个饭,何况他一个大男人孤零零的可怎么过个好年景?
这边两人也面和心不合的坐在了一起,宋慧娟这边便要抱着小家伙进厨房忙活起来,可陈庚望竟难得的开了口,“我抱着就成,你去篮子里寻鱼做上一顿焦鱼汤,也好补上一回。”
陈庚望开了口,宋慧娟只略惊讶的看了一眼,便把小家伙递给了他,也如他说的一般取了新鲜炸好的小鱼端进了厨房。
于是他们这小院竟也出现了这一幕,堂屋里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坐着,其中一位硬茬子还冲着那怀里的小儿露出了笑脸,但眼角却飞进了厨房,看着那坐着还不安生的男人在和他的女人说着家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