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宋慧娟接过又喝了两口,没拒绝她,可月份一大,肚子里就存不住水,没一会儿便站起身进了茅房。
陈明安跑进灶屋,自己下手把锅里的馍馍拾出来,只用她娘在一旁看着就成,连晌午的饭她也能做了。
宋慧娟摸了摸这几日有些发硬的肚子,还是撑着劲儿一起跟进了灶屋。
吃过晌午饭,三个孩子也不愿进屋躺着,屋里还是闷热的厉害,躺在外头的小圆木床上,树荫遮去了刺眼的阳光,两条小腿随意耷拉着,哼唱着那些老调,好不惬意。
陈庚望吃了饭还能歇上几个小时,外头太阳毒得很,也没法子下地干活儿。
宋慧娟早进了屋,倚靠在小圆木床上缝着给陈明实回头上学用的小书包,肚子里这个的孩子倒不缺啥了,衣裳鞋袜都做了。过年时宋浦为回来得了信儿,一回去就让人给捎回来好些南边的小衣裳,还有好些时兴的料子。
月份大了,坐也坐不久,宋慧娟缝上背带就放进了针线篮子里,起身走动走动。
“睡会儿罢,”已经躺在床上的男人看她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扰着你了?”宋慧娟脚下一顿。
“没,”陈庚望还是坚持,拍了拍床。
宋慧娟这才抱着肚子缓缓走了过去,男人眼底的青色遮掩不住,地里的麦子还没收,分地的事儿还没下定论,不只是他们这一个家指着他,陈家沟几百口人也都指着他,哪能睡个好觉?
宋慧娟由着他扶住了自己,借着他的力躺到床上,她并不困,只是被身旁打着呼噜的男人搂住了腰,听着他的声音才渐渐生出了一丝困意。
最多一个钟头,宋慧娟就醒了来,身旁的男人早已睁开了眼,手上不住轻抚着她的肚子,时不时撞上里头那个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