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宋慧娟拨了拨灶里的树枝子,“剩下这点烧开,起暖瓶里明儿喝。”
“成,”陈明安又起身,进了堂屋提着两个暖瓶进来,掀开锅盖开始舀水。
这时,陈明宁也刷好牙了,站在灶台边等着暖瓶装满,自觉提了暖瓶往出走,撞上从草棚子下走过来的陈明实,举起手来的暖瓶喊道,“二哥,这个放你那罢?”
“成,”陈明实接过,转身又进了屋。
从堂屋出来的陈明宁端着她娘的牙缸子进了灶屋,往里添了水,递给仍坐在灶下的宋慧娟,“娘也去刷牙去。”
宋慧娟接过来,起身走出屋,看见一并站在石台子旁端着牙缸子的陈庚望,漱了口,挤上牙膏洗漱起来。
陈明宁打小就养成了刷牙的习惯,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可陈庚望时常在家里应酬办事,难免有喝酒的时候,前几年人小也不知道喝酒算个啥,可这两年许是人长大了,碰着陈庚望喝了酒晕乎乎的就上了床,第二天准要扒着她爹说道几句。
小姑娘长大了,不仅开始注意自己的这些形象问题了,连家里的人她也一并都监管着,尤其是她爹,这些天要和她爹娘睡在一间屋子里,陈明宁更是捞着人开始检查了。
等陈庚望刷完牙,又被陈明宁拉进了灶屋,“洗了脸再回去。”
陈庚望便倚靠着椅子背儿,等他那老来女端了盆来,温热的布巾擦拭在他的脸上,那只小手故意作怪,才缓缓睁开了眼,“咋?伺候你爹还不情愿?”
“就不情愿,”陈明宁使了好大的劲儿揉搓着她爹的脸,“您身上净是酒味儿,还有烟味儿,等会儿屋子里都是味儿,娘闻见又该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