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付红玉用那不太利索的汉话,语重心长地劝说裴护。

“你的性子就跟你爹一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总得要别人去猜。

“你或许有你的顾虑和打算。

“但娘认为,对那注定没结果的人,确实该把心思好好藏着,趁早打消。”

裴护听着这些话,眼眸中覆上了浓浓的惆怅。

类似的话,温瑾昀也对他说过。

总结下来,无非就是要他停止对公主的“贪念”。

如今母亲也这样讲,他那压抑已久的情绪,不由得泄了一些。

“娘,难道连默默喜欢都不可以吗。”

哪怕是再强大的人,也愿意在母亲面前展现出软弱痛苦的一面。

付红玉瘦弱的身躯下,是强大坚毅的内在。

是以,她不会教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懦夫。

可于她而言,默默喜欢,就是懦夫行径。

“你选择这种方式,无非是两种情况,一,不确定对方是否也喜欢你,犹犹豫豫,没胆子表露心意。

“二,明确知道对方心里没有你,知道没机会,所以选择远远地站着。

“孩子,如果是前者,那你就太软弱了。

“而后者则是折磨自己、感动自己,试图等待一个机会,又或者在遇到下一个前,暂时寄托自己的情感……”

裴护心中甚纠结,他很清楚,母亲这样说是为了他好,可他现在并不想听这些大道理。

是否要继续喜欢一个人,是他自己的事,而且也是他无法控制的。

所以,他只有僵硬地将话题扯开,让母亲好好休息。

……

三月十六,新皇登基,满朝文武皆行跪拜大礼。

头戴冠冕,坐上龙椅后,慕竟泫才有种石头落地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