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的食指悬在那里一会儿,收回来,并没有去拨动它。
因为她在心里产生“想来一发试试”的这个想法时,她的神经感觉到了极端的危险。那危险不仅对着枪口外那某个并不知名的攻击目标,同样的,还对着身为使用者的她自己。
红弹一枪的代价是半条命,那这枚金弹呢?
李文溪觉得,她要是在这一枪下去,能打中什么她不清楚,但是她自己肯定是要直接抬走的。
怎么说呢,她这会儿虽然有点难受,但暂时还不太想自杀。
她把玩着这柄武器,一边遥望着远方的雪原。
血一直在降,药一直在磕。
李文溪现在也已经弄得很清楚了,她掉血,因为她的身体里一直在“自燃”。
说自燃也不太准确,准确说,应该是“自烧”。那些岩浆一样的东西在烧着她的肉,烧着她的内脏。
李文溪坐了会儿,有些艰难地扶着树干爬了起来。
她心头有了种想法。按照赵黄鸡说的,这件武器,他的先祖所制造的“屠龙者”,它之所以会出现完全激活的形态,是因为它“感知到了龙的气息”。
那么她只要离这片雪原足够远,它很可能就会逐渐地脱离这种状态。
毕竟理论上来说,她并没有做完它的“子弹任务”,至少在今天这场雪流暴动之前,它在她身上时,后面几个图标还是[未解锁]的。
于是李文溪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雪原的方向,看了眼地图,朝着西塞纳维城的方向缓缓走去。
果然,走出十分钟左右,她感觉体内那股灼烧感开始渐渐地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