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晌,便开始下雪了。院中下大雪,屋内下小雪,为了挡住这刺骨的寒冷,阿昌尝试点起炭盆,又不断被熄灭,这才发现屋顶有一处木头朽了,连带着上头的瓦片也碎成了残渣。
“真该死,”阿昌嘟嘟囔囔地揭了空屋子的瓦来补这儿。
徐璟淡定道:“等明日等雪停了,我去城中找匠人来修补。”
阿昌“嘿嘿”两声,若是乔琬在这儿,定然要惊讶,主仆俩却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自怨自艾,反而心情正常,该干嘛干嘛。
县衙里的其他县官也嘀咕,这位好大的架子!
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这位不是得罪了陛下,触怒龙颜,才外放到他们这犄角旮旯里来的么?
他们过去的主心骨就是杨县丞,有这疑问,自然爷去找杨县丞解惑去了。
杨县丞很不屑:“你们脑袋上那两个窟窿就只瞧得见他外放,瞧不见他在外放之前做了些什么么?”
一干人等颇老实地摇了摇头。
杨县丞张了张嘴,话卡在嗓子里,半晌道:“罢了,听这位的话,总没错处。”八品官怎么了,外放左迁怎么了,那也是他们上峰呢。
——
三月后,山阳。
山阳的县主府已经竣工了,是在过去一位将军的别业上扩建的,在山阳县西。
听说新封的县主要来,山阳县的百姓们都在猜测,这位县主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