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侧卧蜷在床上,手放在一侧,睡梦中的他去了平日冷漠戾气,异常安静温柔,像一抹月光落在在榻上,清冷又柔和。
她一瞬从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心跳不自觉加快起来。
哪怕是面对一个可能是“假”的谢恒,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害怕,从进监察司以来,谢恒高高在上与她反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太久,久到她本能对谢恒已经有一种畏惧。
好在迷香给了她胆子,她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朝着谢恒的手伸出手去。
她曾经在监察司对比过崔恒和谢恒的手,脸会易容,但手每日要做许多事,没有任何皮可以在手上长期伪装。
她只要看一眼谢恒的手,她便知道结果。
她的手一点点往谢恒的手探去,呼吸都被她刻意停止,也就是在她即将触碰到他手腕刹那,变故突生!
疾风骤起,谢恒猛地翻身而起,披在身上外衫如羽轻扬。
外衫遮住她视线刹那,谢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拦住她想要碰他的手。
然而事情已经做了,洛婉清也不打算回头,她神色一凛,另一只手直接击向谢恒腕骨,不过瞬息之间,两人推拉便已过数招,谢恒猛地将她往榻上一拽,借着肩头力道将她翻压滚进榻上,于衣衫落回他身上刹那,将她的手稳稳压在她身侧。
谢恒低低喘息撑在她身上,两只手按住她手腕,几乎是用整个人在压制她。
洛婉清听着他的呼吸声,感觉一滴水顺着他的发间落在她锁骨上。
这滴水有些凉,却还是灼得她心上收紧。
她慢慢抬起眼,看着面前带着水的长发凌乱散在身侧,披着的衣衫,落在两人周遭,于夜色中苍白着脸、美若鬼魅的人,眼神微动,却只道:“公子,你没内力。”
方才动手片刻,洛婉清便发现了,谢恒根本没有内力,只是凭借招式取胜。
若非重伤,不至如此。
谢恒听她反问,却也不答,只威胁性收紧掐在洛婉清颈上的手指,冷静威胁:“杀你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