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四阿哥那边走不通,还有福晋,这个屏风便是她对福晋的孝心,只要福晋能看出她的好处,愿意伸手扶她一把,无论是有个小格格还是小阿哥,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了着落。
“出头的椽子先烂”,钮祜禄格格淡淡道,“我以为这个道理,你早就懂了”。
等四阿哥忙过这一阵子,终于腾出手来了解府内的情形。
陈嬷嬷立在地上,一桩桩一件件的回禀,“福晋那里一切安好,弘晖阿哥身子也见大好了。李侧福晋院子里的人懂事多了,大格格还学会了绣荷包,说是要送给您呐。耿主子倒是有些荣辱不惊的,用的还是原来的那几个人,只是难免被别处远着些”。
四阿哥点点头,起身去了正院,府里交给陈嬷嬷他自是一百个放心,只是这次出门时间有些长,还得是个正经主子才能压得住。
四阿哥好些时日没进内院了,头一遭便是去了福晋那里,康嬷嬷自是喜不自胜,说话做事都带着风。
福晋扶着她的手,向前迎了两步,就见四阿哥自己挑开帘子进来了,见两个宫女捧着衣裳,便径直进了里屋。
这便是要歇在这里的意思了。
康嬷嬷笑得面上得皱纹都松展开,若是福晋再得个一儿半女的,弘晖阿哥也算是有个伴。
四阿哥换好家常衣裳,又脱掉靴子,换上了轻薄的布鞋,这才舒服的叹了口气,握着福晋的手一道坐在榻上,“我瞧着你也清减了不少,该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自从侧福晋的二阿哥弘昀夭折了后,二人许久未这般温存了,再加上最近总是担忧弘晖的身体,此刻被人关怀,一时间福晋只觉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她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四阿哥见了,拍着福晋的手叹道,“我知道你受苦了,只是这诺大的贝勒府,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只能由你担起来”。
得了这两句话,便是有天大的苦也值了,福晋拿帕子擦干眼泪,正色道,“这是妾的本分,况且还有咱们的弘晖,看着四爷和他,苦也是甜的”。
四阿哥满意的点头,“正是如此”。
见四爷与福晋两个人靠在一起温情脉脉的说着弘晖阿哥,身边伺候的康嬷嬷和宫女们相视一眼,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们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有去提热水待会给福晋净面梳妆的,有去提晚点的,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活力。
四阿哥连着在正院歇了好几天,正院的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本来说话做事就比别的院子有底气,现下更是中气十足,大张旗鼓的收拾起东西来,说是四阿哥要出门了。
这等大事,连久不在外走动的兰院都有所耳闻,葡萄担心的看着格格,只怕她听见伤心。
耿清宁只是有些惊讶,大领导要出差了?至于伤心,能有什么伤心的,四阿哥和福晋那可是上了玉碟的,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结婚证,未来还是雍正帝的皇后,她限于时代不能离开,但怎么也称不上羡慕嫉妒恨,只要福晋不痛打落水狗,她就万事大吉了。
况且,今日刘太监进上的那可是冰碗!
自从过了端午,日子一天比一天热,好在古代的房子屋高顶深,倒也勉强能过,但夏季无论如何都是燥热的,吃上一口淋了蜂蜜、乳酪、各色水果丁混着碎冰的冰碗,比什么都强。
四阿哥他再好,能有冰碗香吗?
四阿哥并不知道他连个冰碗都比不过,只是他听陈嬷嬷来禀,道兰院还能沉住气,心中不由得更加满意。
耿氏果真是既懂事明理,又识大体。
既如此,不如就先去李侧福晋那里,毕竟她膝下还有大格格,总得给她这个脸面。
若说正院见了四阿哥是‘惊’多于‘喜’,李侧福晋这里就是完完全全的‘喜’了,她一叠声的吩咐秋兰去拿换洗的衣裳,又叫大格格将荷包拿出来给阿玛看,还亲自给四阿哥奉茶,整个院子里再没有人比她更忙了。
不过像这般爽利的人,后院确实不多见,虽说有些嘈杂,但勉强还能忍受,四阿哥先是看了大格格的字,好好赞了一番。
又欣赏了一会把竹子绣成木块的荷包,夸大格格果真绣技了得,待大格格没注意到的时候又告诫奶嬷嬷,大格格年纪小,绣着玩也就罢了,若是伤了眼睛便过了。
又叫人去库房拿从西洋进上的‘音乐盒’,赏给大格格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