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但也不敢给主子做主,只能在换蜡烛的时候提醒一句,“格格,夜深了,仔细伤了眼睛”。
耿清宁抬头看博古架上的西洋钟,才十一点,放在现代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时候,急什么,最起码等看完这本小说再说。
熬夜一时爽,起床火葬场。
葡萄的叫醒服务再温柔,也抵挡不住床对耿清宁的诱惑,她只来得及嘟囔一句,不化妆、两刻钟后再喊她,便又两眼闭眼昏睡了过去。
昨夜,哦不,今日凌晨才睡下,她是真的起不来。
葡萄盯着西洋钟,见略长的那个指针走了半圈,便又迫不及待的去喊了主子,这下耿清宁没有借口了,只能打着呵欠任由旁人伺候着穿衣裳。
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片刻,耿清宁强打起精神,看见身上华丽的衣裳,又喊葡萄去开箱笼,拿里头那件淡青色的旗袍。
葡萄记得那件旗袍,是主子从府外带进来的旧物,朴素不说,有些地方甚至有些微微泛白,像是荫的水迹一般。
二十大板的伤刚养好不久,葡萄也不敢自作主张,磨磨蹭蹭的拿了旗袍过来,苦着脸见主子将旧衣裳上了身,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劝主子改变心意,就见于进忠从外面进来回禀说,钮钴禄格格刚从院门经过,再不去,怕是有些晚了。
这下好了,不仅衣裳是旧的,连发式都只能梳个最简单的,至于妆面,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耿清宁倒是挺满意的,这般不显眼,才是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