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有一户人家,只见门口上摆放着刚洗完的衣裳。衣裳还滴着水,水珠流向一旁,滋润着生长在墙壁上的绿苔。

看着这巷子深处人家的装饰,宋清纭心中很是欢喜。她提着裙摆,随后敲了敲紧锁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面容清秀,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了一支木簪绾了起来。见到宋清纭,妇人狐疑地打量,“姑娘甚是面生!不知姑娘找谁?”

面前的少女可谓国色天香,樱唇雪腮,打扮虽然素净了些许,但让人怎麽也移不开眼。同为女子,周娘子见了宋清纭后眸中闪过一丝惊豔。

宋清纭观察到,这妇人衣冠整洁,皮肤细腻,只是那一双手确实布满老茧。她笑着问道:“不知周娘子可在?”

先前从牙行那儿听闻,有位叫周娘子的绣娘手艺极好。又因为前东家心胸狭窄,克扣周娘子的工钱,周娘子一气之下才辞工。

“我正是姑娘口中的周娘子!”周娘子回答,随后警惕地问道:“我与姑娘素未谋面,不知姑娘找我有何要事?”

宋清纭收到牙行消息的时候,周娘子已然辞工半月。如今这个时辰,绣娘们都已然上工。然而周娘子却还在家中,宋清纭心中生出希望。

听闻这周娘子乃是被人休弃的弃妇,宋清纭看着她警惕的眼神,并没有觉得冒犯。一个独居女子有着这份警醒很是难得。

只见宋清纭从怀中拿出一份事先誊写好的契书,递给周娘子道:“实不相瞒!我乃鲛绡坊掌柜的女儿!”

鲛绡坊?周娘子接过契书,稍稍放松了警惕。这鲛绡坊她也有印象,数年前可谓风头无两,只是现在没落了。如若是当年,可谓是整个大幽的纺织业都由他们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