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许老说他一身伤的样子,云薇泛起了同情。

顾长淩八岁家道中落,受尽欺辱,熬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心软手也不自觉软,帮他掖了掖被角。

云薇觉得自己动作很轻啊,但是顾长淩竟然睁眼了。

她不禁稀奇,许老说的那麽重,还以为得昏迷个十天半月呢。

“顾长淩,你怎麽样?”

顾长淩看着云薇不出声,往日墨染清亮的眸子泛着一层水雾,柔弱异常。

其实他从云薇进来就醒了,只是没有睁眼。

本以为她坐坐就走,没想到她会体贴的为自己盖被子。

云薇看他呆愣愣的,下意识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刚落,见他又缓慢闭上了眼,嘴唇微动。

“什麽?”

云薇听不清,不得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微凉的发丝划过他的手背,一股清香盈满鼻间,驱散了牢内经久不散的霉味。

他睁眼,终于缓缓突出一个字,“水”。

她连忙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温水,又把他扶起来,“哝,水。”

看他擡手都费劲儿,云薇索性好人做到底,亲自把水喂给他。

想她在现代也没这麽照顾一个人过,唉,都是欠你的啊。

一杯水喝完,她问:“还要不要?”

顾长淩摇了摇头,这才像清醒了一样,“郡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