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质地,千金难求。
施举的父亲收有一枚。
不是买来的,是圣人赏赐。那种质地的玉石,都是进贡给皇室的,皇室里都不够用,分到宫外的,更少之又少。
施举当时心惊极了,回到营中,彻夜不能寐。
施举道:“下令之人,十有八九,是皇室之人。”
说罢,施举已是满头大汗。
地牢里不时传来哀嚎声,渗人至极。
张云道:“就因一块玉石,就能确定那是皇室中人?”
施举又道:“他说话时,嗓音尖细、拿腔作调,或是宫中内侍。”
他看了眼楚存阙。
对方摩挲着腰间长剑,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他身后,影子在灯影下被拉长,如他这个人般,叫人难以揣测。
施举苦笑:“这个秘密,我埋藏了许多年,唯恐被人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然我也因此以为,私兵营背后,有皇室撑腰,不会走到今日这步。”
林宣亦看向楚存阙。
施举字里行间,指向的,都是宫中。
宫里能指使内侍办差的,圣人是其一,太后、皇后、贵妃,皆能指使。
可施举也并无实证。
倘若他此举,是为了挑拨楚存阙与陛下关系的缓兵之计呢?
林宣掰动药瓶处的木塞,目露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