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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留下的痕迹,如同阴影般深深烙刻在骨髓里。

老鼠从脚边爬过的黏腻,毒蛇吐着信子在身旁徘徊的阴沉。

玉胭打了个寒颤。

楚存阙将玉胭的神色尽收眼底,重新筑起在心防上的高墙,又一次开始分崩离析,“你可以同聂昭一起回府,为何不同他一起?”

他闭了闭眼,理智道:“你我婚事,本就要走向和离,你若对他有意,可先与他试试。”

再睁开眼时,他目光清冷,落在玉胭身上:“你不必顾忌我。”

他道:“你可以放心地,去追逐你所喜爱的东西。”

其实他还想说,若真的喜欢,也需得再考量聂昭的品行修养,考量他日后是否会待玉胭好。

但他有什麽立场说这些?

他也说不出口。

喉口就像堵住般,难以发出半个音节。

“我、我不是这样想的。”在他心潮起落时,玉胭急忙解释,她迫切地看向他,眼中布满急切。

“聂昭是朋友,也是幼时与我交好的哥哥。”玉胭往前走了一步,与楚存阙距离拉近。

她又解释道:“我就算想与旁人有什麽,也不可能在此时。”

“我与你明面上还是夫妻,若我与旁人有了首尾,你的颜面,玉家的颜面,都要扫地。”

楚存阙终于垂下了眸。

在微风中对入玉胭的眼眸。

他不在意颜面。

如果玉胭想,他可以让步,可以退后。

即便,他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