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鲤伴无所谓道:“交给鸦天狗他们处理不就好了?真正的滑头鬼哪会被组内事务绊住脚。”
总大将只需要用武力镇压住手下的妖怪,消灭外来挑衅的妖怪,其它的事务,哪用得着让他们亲自费心?干部们又不是吃白饭的。
“他们是想找也找不到你们。”
月野凌拍掉面前的手,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呢,鲤伴,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田县与浮世绘町足有四百多公里的距离,他可不信对方饭后散步会散出这么远。
“别用看鹤丸的眼神来看我啊,凌……嘛嘛~我说便是,你把手放下……”
奴良鲤伴按住青年揍过来的拳头,反手攥进自己掌心里。察觉到月野凌指尖上的凉意,直接抖开自己身上的羽织,披在月野凌的肩上。
“之前接到人类官方的请求,过来办点事情。下午的时候正好听说你也在这里,就来看看,你说是不是很巧?早就说了我们超级有缘的。”
空调吹出的凉风,没有正常形成的风那般自然柔和。帮对方将领口拢紧了些,滑头鬼继续说道:“反倒是你,凌,全部告诉了他们,真得没问题吗?”
在生命期限和能力上限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人类与神明和妖怪很难产生共识,并做到真正的相互理解。成长环境不同,注定会造成观念与认知上的差别。
这也是为何,月野凌一直以阴阳师的身份,来面对这一世的朋友的原因。
“没问题的。”
城市内五光十色的流光透过玻璃,映在青年琥珀色的眸中,荡起一轮涟漪。
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几分,月野凌侧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是在诸伏景光与降谷零面前不曾显露出的柔和。
“我相信他们,也相信自己。”
这是景光告诉他的,真正的好友,是不会因为身份这个小小的问题,就疏远对方。
景光不会抛下他一人,阵平他们也会如此。
自己要试着对好友们,交代出更多的信任才行,才不枉他们对自己付出的一片真心。
“那你知道,他们有秘密在瞒着你么?”
奴良鲤伴蓦地逼近青年,轻佻闭着的右眼同时睁开,茶金色的双眸紧紧锁住月野凌的面容,神情难得严肃起来。
“别告诉我,你一点也没有发现。”
凌确实在一些方面比较迟钝,有时的脑回路就算是滑头鬼,也会感到一阵胃疼。但凌终究是个活了上千年的神明,有了人性不等于说把智商给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