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阮晓露打呵欠,诚实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很厉害的知识,了不得,大大的有用,是人类文明之光。您千万要继续研究,不要畏难,勇攀高峰
”
蒋敬有些不可置信,颤声道:“你这话真心?”
“那还有假,”阮晓露笑道,“我从小就特羡慕理科好的人。哎,要不大哥你开个奥数班,我肯定去。吴学究院子旁边还有个空房间
”
蒋敬默然半晌,突然仰天大笑,红着眼圈踢开门。
“噫吁戏!奇技淫巧而已,文不能考取功名,武不能上阵杀敌,你研究它做什么?你研究它做什么?蒋敬啊蒋敬,你真是愚不可及啊
”
阮晓露看着他发疯。
蒋敬慢慢往外踱步,忽然转头看她,轻声道:“江湖十年,你是头一个跟我说,这些东西厉害、有用的
我知道是敷衍,多谢了,敷衍得我心花怒放,谢了
”
阮晓露感觉五味杂陈,心想可不是么,梁山这么个肌肉至上的地方,谁会欣赏一个醉心算学的书呆子。吴学究好歹能诌点成语典故,他这些东西谁懂?没挨拳头是大伙让着他。
他那招人嫌的“考考你”,只是一次又一次徒劳的尝试,妄图通过打压别人,来找回自己那破碎的自尊。
她两步追上蒋敬,忽然问:“你多久没睡觉了?”
蒋敬茫然转头。她看到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半张脸都盖着黑眼圈。
“以前在黄门山,是马麟兄弟的笛声助我入眠。”蒋敬自嘲笑了笑,“如今他笛子坏了,梁山上人多,白天黑夜都有声音。我
”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指着阮晓露的物流单子。
“对了,我有事相求姑娘,大市镇药铺里寻一寻,有没有能够让人致聋的药物?”
阮晓露没听懂:“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