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们亲眼看到她杀了赵良嗣,慑于她威势,都无二话,飞奔去各自岗位。

“凌振,把不操船的都送到舱里!顾大嫂,监督舵手!红玉,守前桅!金

段景住,守后桅!看谁敢不尽力!”

让自己人守住关键岗位,防止水手在极大压力下,做出不可理喻之事。

好在孟康手下的水手都训练有素,尽管自己命运漂浮不定,也只能专注于迫在眉睫的危险。

福船缺人手,阮晓露安排已毕,自己助跑一跃,扳上福船船舷,一个蹬壁上墙,跳上甲板。

李俊:“来得正好,张侧帆!”

福船船底尖如刀,轻盈迅捷,但已经十分破旧,牢固度堪忧;全速行进、大幅扭转之下,船上木板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而战船体型庞大,在风暴中损了数块帆布,加上水密舱已有三个进水,灵活度欠佳,几次与暗礁擦身而过。

打满舵,甲板倾斜到极致,比方才风暴摇晃得更厉害,舱内舱外一片惊叫。

孟康绷着面孔,指挥几个军校,将舱内辎重——包括那些乱七八糟的礼品,一包包一箱箱往外抛。

负责瞭望的水手展开个破破烂烂的海图,颤声讨论:“这到底是哪

是岛还是大陆

可能已经在图画之外

这海图也不过是渔民所绘,标的是一百多年前的航线,线条画得鬼斧神工,比例尺无一准确。百年以来,罕有宋人探索渤海,更不知海对面的地形地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