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霄下意识呼唤一声;那只眼睛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直直地看着他。

“秦和瑟?”明霄又唤一声,眼睛依然不为所动。

“秦和瑟,是你吗?”明霄焦急起来,记忆的断层让他十分不安,害怕是战场出了差错:“这里是哪里?战场现在情况如何?我们成功了吗?”

那只眼睛终于有了动静,似是有风吹过,红线没有章法的浮动,稍稍露出眼眸的模样。

竖瞳深邃,周围流转的光同脚下的河一般绚烂,似是容纳世间无穷绝景,又像是见证所有喜悲情妄,一切皆如脚下的流光,只在眼眸中停留一瞬。

“祂”……是秦和瑟吗?

明霄愣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只眼应该出现在秦和瑟的眼眶之中,但又觉得,这不是秦和瑟。

一个彻底的旁观者,即使再多苦难欣喜,祂也不会参与不会停留——书本有完结,故事会翻页,一个片段再多情绪起伏,与无垠大海面前,也只是表面微不足道的涟漪。

一瞬的对望,耳畔再次响起头痛的噪声,头却没有之前那样沉重,红绳轻柔地托举着鹿角,没有让角和地面再来一次亲吻。

眼眸望着他,又不止是他,像是透过明霄,望向他想拯救的璃月百姓,望向天衡山脆弱的山体,望向前线满是硝烟的焦土。

最终,眼眸合上,红线舞动着,缓缓拂过头顶,疼痛消失不见,但鼓膜依然被噪声轰击,听不进其他声音。

噪点嗡鸣,明霄努力集中精神,却怎么也无法找回大脑,耳边又出现另一个声音,呢喃着他从未了解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