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领着竹间真翎逛了一圈。又一个字也没说,一声多余的吩咐也没有,就把她带到了食堂。
12:30,正是开饭的时候。
‘这完全是监狱。’竹间真翎想着。
明明餐厅前桌的饭还有剩余,明明就那么摆在所有人面前,可被抢了食物的孩子,只是低头妥协了。
——他们向暴力妥协。
护工是狱警,儿童是囚犯。狱警用成年人的暴力仅能维持囚犯的生命安全和基础教育。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儿童在野蛮生长。
院长夫人显然“威望”极其高,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成为一片声音真空区。
然后她把竹间真翎带到餐桌前,离开了。
在院长离开的下一瞬,竹间真翎体会到一种扭曲的空气在发酵,食堂持续着安静。
竹间真翎端着餐盘,默不作声地穿过人群。
她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群普遍孩子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他们盯着她,在评估衡量着她的能力。
但很显然异常的外貌和性别让她显得极为柔弱,于是在下一秒,一只手掀飞了她的餐盘。
粘稠的菜汤溅在她的鞋面上,竹间真翎慢慢皱起眉头。
“喂,魔女。”
她听到有人这么叫她。
那个比她高了一头的男孩站起来了笑嘻嘻地看着她:“红头发的家伙,不就是电视里的魔女吗?”
贴标签。将这个负面符号跟她绑定在一起,于是以后不管别人是否认识她、了解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只会是这个符号。
而这个人,则在用给她贴标签的行为,强化他在群体中的领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