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接了一看,衿缨用的是上好的布料精心制作,上边的一对鸳鸯栩栩如生,可见花了心思的。他小心地将衿缨贴身收好,含笑道:“青青,我很欢喜。除了额娘,再无第二个女子为我做过这般费心的物件了。”
玉婧羞红了脸:“你喜欢,我日后再多做就是。”
没想到允礼断然拒绝:“这针线活极费工夫,我不愿你为此伤神。”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前,愉悦道:“有这一个就够了。”
他的脸上尽是温润如玉的温柔,玉婧定了定神,道:“说好一个便是一个,再不能有别的了。”
允礼的目光清澈如水:“不会有的。”
二人就这般相倚着,直到夕阳落山飞鸟回巢,方才依依不舍地要下山去。
暮春时节的凌云峰繁盛到了极点,山下早已芳菲散尽,山上游人却是络绎不绝,便是临近夜晚也还有人迹。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女子抽噎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犹为突兀。玉婧和允礼并不想管别人的事儿,可那声音却伴着晚风,吹入他们的耳中。
“……芸儿不求能长伴管郎身侧,只要你心里有芸儿,芸儿便知足了。”
被唤作管郎的男子声音倒是情深意切:“好芸儿,委屈你了。我对胡氏无意却到底是新婚,你只消再等等我,再过几个月,我定来接你入府。”
原来是这么一个事由,玉婧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气性,径直循声而去,待见到那对郎情妾意的男女,扬声道:“好一对痴男怨女!”
那二人被忽然出现的玉婧吓了一跳,芸儿赶忙躲到管郎身后,脸上是止不住的慌乱。管郎亦有些局促,强装镇定道:“姑娘这是何意?窃听可不是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