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坐在一堆酒壇子中間。
其中一個男人是個瘦小的老人,神情冷硬,他的身上穿著件舊佈衣裳,洗得顏色發白,邊角已經露出瞭毛邊,赤著足,腳上踏著一雙破草鞋。
老人的對面坐著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身著寬袖青色道袍,頭戴玉冠,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中間的棋盤上,手執白子,神情平和卻目露躊躇。
一陣“篤篤篤”的聲音,他們兩人身側紅泥小火爐上的破錫壺裡的澄碧色液體不斷翻騰冒泡,白煙裊裊升起,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
青袍道人猶豫再三,落下白子。
緊接著,棋盤上一枚黑子不假思索地落瞭下來。
伴隨著“啪”的一聲,老人蒼涼粗糲的聲音響起,“門外有客遠道而來,何不入內?”
方思阮咯吱一聲推門而入,她的力道很輕,但那道破木板做成的門仍舊搖搖欲墜,好似就要倒下。
西門吹雪緊跟其後,隨她而入。
“好香的酒啊!”方思阮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道,“老伯,這是你釀的酒嗎?”
青衣道人目光移瞭過來,停駐在她嬌麗動人的臉龐上,微微一愣。
但那老人頭卻頭也不回,視線黏在瞭棋盤上,冷冷道:“不錯,你們遠道而來,有緣與我相遇,那我就請你們喝上一杯我釀的酒。”
西門吹雪在外人面前又重新回到瞭原本的模樣,冷若冰霜,眼底覆上一層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