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奇几乎写在了脸上,塞西莉亚立刻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只是现在还在外面,并不适合聊这个。

她只能把人先领回了自己房间才开口解释道:“巴克虽然是我的兄长,但是他骄奢淫逸,完全没有继承劳伦斯家的美德,不值得我尊敬。”

塞西莉亚无法接受自己叫那样的一个人兄长,尽管血缘关系就摆在那里,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这样啊……”温迪撑着脸声音拉长,说出的话意味不明,“我还以为塞西莉亚会是个很重视家人的人。”

塞西莉亚低头喝了口茶,以此遮住了嘴角苦涩的笑意:“温迪老师,您知道的,劳伦斯家规矩繁多,母亲早亡,父亲身为族长事务繁忙也很少会来看我。我实在想不出您究竟是为什么会认为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的我应该是个重视家人的人。”

她心中确实有亲情存在,但更重的一定是责任,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这是劳伦斯家的小姐应该做的而已。

温迪弯着一双翠色的眼笑:“真好呀。”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塞西莉亚,你觉得当一群人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一定要把他们都赶尽杀绝吗?”

塞西莉亚不解地眨了眨眼,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如果这群人都是坏人,当然要杀,但如果里面还有好人的话当然也要放他们一马。”

“唉,要是世界上都是像你一样开明的人就好了——”温迪长叹一口气,趴到了桌子上。

脸颊上的软肉因为这个动作被压得鼓了起来,小小一团,衬得他多了几分稚气。

塞西莉亚忍不住搓搓手指,有些大逆不道地想到,要是可以捏捏就好了……

温迪没有发现她炙热的眼神,还在感慨自己刚刚说到的假设:“只可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开明的人。况且,身为被害者,又有谁能替他们说原谅呢?被放过的那些人或许真的没有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但他们也享受到了那些恶人带给他们的好处,自然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哪怕是被排挤被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