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淡云对这一幕看起来很和谐的画面实在很想翻白眼,怎么搞得她像个后母一样?
「行了!反正我收拾收拾就要出门,你们两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崔淡云可没有那种非得等家里丈夫孩子都收拾完后才做自己事情的伟大情操。
她之前自己带孩子的时候,除了一开始孩子太小不得不自己带在身边外,等他长大后,如果不能遵守时间规则,她顶多就是早餐还有中餐都帮他准备好,一起送到王婶子家去帮忙照看一下。
她一个女人要在古代撑起一个家,光靠着脑子里有的知识可是不行的,其他方面若是准备得不够,那他们母子俩早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崔淡云潇洒的走了,也不管他们父子俩接下来是闹得怎样鸡飞狗跳,悠哉的吃起自己的早餐,一边盘算着今儿个收取分红后,该怎么谈接下来的生意。
她那时候把红酒和白酒给酿出来,就没打算把这门手艺给揽在手上,因为她现在就是一个农村妇人,当初方慕文还没回来的时候,在别人看起来更是一个寡妇带着年幼的孩子,这样的身分如果手上还握着能入千金万金的方子,那无疑是幼儿揣着黄金上街般,只等着人来抢了,所以一开始酿的那些酒,她全都卖给酒坊不说,后来更是用技术来换分红。
当然!她也留了后招,若是普通的白酒红酒,酒坊自然能够酿出来,但是若要更上等的酒,那只有她才能够酿出来了,这也是她紧紧抓住这门生意的重点。
结果她这头悠哉悠哉的,另外那父子俩就为了赶上能跟她一块出门而闹得人仰马翻,幸好最后紧赶慢赶的,终于还是让他们赶上了崔淡云出门的脚步。
灵水村离县城其实不是很远,村子里的人因为要担货所以常约着坐牛车前去,但是崔淡云平日若无事,就会自己走着去,带着孩子的话就当作顺便遛孩子了。
平常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尤其早上又出了那一出尴尬场面,崔淡云是不大想理会方慕文的,但他却是毫不在意的在旁边问着她这些年的日子,还有儿子成长的许多事。
她虽然不想搭理他,但是他拚命凑过来问东问西的,问的还都是孩子的问题,让她最后也只能无奈的一一回答。
一问一答中偶尔还有方梓泓在中间插科打译,一种平淡朴实的温馨悄然无声的在彼此周边迥荡。
进了城,崔淡云直奔酒坊,里头的孙掌柜见到崔淡云来了,一张脸像盛开的菊花一样,连忙招呼伙计上好茶不说,还哈腰点头的直把人往后院里请。
「欸欸!方娘子您可来了!这个月可真多亏了您的点子,这酒啊!原本都还以为要热着喝才好呢,结果让娘子这么一点化,弄了那些冰冰凉凉的水酒,哎哟!这个月的帐面,我们少东家是看一次笑一次呢!」
招待了好茶点心,孙掌柜的一说起这个月的生意,笑得嘴都快阖不拢了,连自个儿的少东家都敢拿出来打趣。
崔淡云抿嘴一笑,却不接话,这时候从外头走进来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他人才刚站定,就睨了孙掌柜一眼,打趣道:「孙掌柜的,这又是在方娘子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
蒲万成才一百七左右的身高,看起来瘦痩的,穿起一身天蓝色的衣裳更显俊俏,相较于方慕文棱角分明的面孔和略显精壮的身材,他面白如玉的容貌和偏瘦的身形反而更像一个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