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阎底门”前,司徒墨濯固执而坚定地开口对她说道:“若毒姥姥真的没解药,或是不愿救我,那就顺了天意吧!”
这段期间,他由妻子口中知道了“阎底门”及关于毒姥姥的一切,早已有了顺应天命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妻子偏偏不从,坚持不放弃救他的希望。
艳无敌顿了顿,硬是将眼泪逼回眼眶,冷凛的艳眸闪烁著诡异的光彩。“她不给,我就偷,凭她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的‘毒妖’封号,我不信她没有解药!”
他闻言,俊雅的脸庞瞬间蒙上一股阴郁。“难道你还不懂吗?我不要你为我涉险!”
“你是圣朝宗主,若你真的死了,我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我的生命是要用你的命来换,我宁可不要。”内心翻腾著怒气,司徒墨濯酸楚地说:“艳儿,天意若真如此,你又何必……”
“我不会让你死!”无视司徒墨濯凌厉无比的目光,她坚定地微扬唇角,凄怆地笑了,那抹笑,让他看得心碎也心醉。
看著她打定主意的坚决态度,他叹了口气。“你怎么会如此固执?”
他恨自己,恨自己对她永远无法狠下心肠,说出一句重话。
艳无敌瞅著他,哑声轻语说道:“傻气也好、固执也罢,我的决定从无人能左右,我更不要顺应天命!”
司徒墨濯错愕地怔了怔,只觉有说不出的感动与惊诧,冲击著他的思维。
这一刻他才深刻明了,他们对彼此的牵绊已太深。
静默了半晌,在立著「阎底门”的石路前,艳无敌从怀里取出联络同门信烟,朝天空燃放而去。
“你做什么?”
“同门信烟,用来联系师兄弟。”
头一回听她提及同门师兄姐弟,司徒墨濯不解地问:“为何?”
“毒姥姥不是好人,若真有个万一,至少有人替咱们收尸。”
她苦涩地扯动嘴角,似乎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意味。
听出她语气里沉然的情绪,司徒墨濯心蓦地一紧,情难自禁地张臂环住了她,声音艰涩喑哑。“傻瓜!”
事情走到如斯田地,再也没有可以抉择的机会。
艳无敌靠著他的胸膛,紧抓著他的胸襟,嘲讽地笑著。“我只是为了不想当寡妇而努力。”
夜色悄悄掩上,阴暗的林谷吹来一阵徐徐晚风,扬得两人衣袂翻飞。
听著那声音,艳无敌真怕他下一刻便会随著山风,离她远去……
蓦地,一阵气血翻腾,司徒墨濯沉然合上眼,他一手压住胸口,一手则撑住地面。额际冒出冷汗。脸色益发苍白。
“夫君!”艳无敌喊著,被他脸上死白的神色吓得心惊胆颤。
“我……没事。”算一算时辰,该是银针作怪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