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四月,但北方寒凉,这个时候洗冷水澡,弄不好是会感冒的。

爱美不怕流鼻水,为了洛隽,她咬紧牙,一脚踏入大木桶里,身体从脚到头都在打哆嗉,但她还是不放

弃,另一只脚也跨进来,憋住气,脖子以下潜入水中,拿起放在一旁的皂荚,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的把身

上的油烟味全洗掉。

起身,穿上干净的衣服,又去提了两桶水,把头发也洗干净,然后从衣橱里拿几件旧衣服出来,迅速擦

干头发,坐在镜前,以木梳梳发。她这样费尽心思,他根本看不见,她,越想越觉得伤心。

“笨蛋!混蛋!王八蛋!”阿紫突然发疯似的不停咒骂。

洛隽这个大白痴,她身上全无郡主的香味,他怎么察觉不到?

但,让他察觉,这会给她什么后果?除了死罪,没有第二个结局。

其实,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她自己何尝不是笨蛋,混蛋,王八蛋!

街上响起更夫打更的锣声,她赶紧放下木梳,新房的门已关,她只好站在暗处等待。一来是怕巡逻的守

卫哥哥看到她,二来是她听见房里传出郡主的声音;她明白,以郡主诡计多端的个性,一定会想出办法脱逃

,换她入内顶替。

在新房里,洛隽感到好不舒服。今天下午,阿紫摆好了供桌,府里的人几乎都到齐,除了郡主和舅爷之

外,大家都手拿一炷香,诚心诚意向老天祈求,保佑福晋和驼叔早日康复,大部分的人都愿以禁欲感谢老天

阿紫更是伟大,愿将她的阳寿,分给福晋和驼叔两人。

见大家都这么有心,他身为人子,自然不能落于人后,他两者都说,可是郡主却逼他破戒;郡主的说辞

是,这样才能早日让福晋抱孙子。这句话满有享心的,所以他勉为其难地答应,只是他不懂,为何一定要喝

那么难喝的酒?

“娘子,下次能不能不要再喝蒙古酒?”洛隽苦苦哀求。

“相公昨晚表现得那么好,全是那壶酒的功劳。”郡主强词夺理。

“我保证,不喝酒,也能让你飘飘欲仙。”洛隽以笑脸相迎。

郡主哀怨地说:“相公若嫌弃蒙古酒,就等于嫌弃我这个蒙古郡主。”

“我对娘子的心意,天可明鉴。”洛隽抓住公主的手,贴在胸口。

“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再提不喝酒的事。”郡主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连娘子娇嫩的手都抓不住,可见他四肢无力得厉害,还有头疼欲裂,眼睛也涩得要命;他不敢讲,那壶

蒙古酒简直像穿肠毒药,让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除了命根子之外,其它地方无一处舒服。

洛隽不放弃地说:“可是喝了之后,我头昏脑胀,眼花撩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