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是,秦亚弓和莫西雷住的是相连的夫妻房,中间只有一扇和室门,一拉开,两两相望,是适合一家出游同住的大卧室。
“呃,是谁接受他们的预约?”太安静了,静到让人联想到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向来低调的书呆子田菁菁悄悄地举手。
“你?”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呀!
“我错了。”她坦然认错。
当孙维莉那行人打电话来订房时,她就在柜台附近,于是她小跑步代接,告知对方房间已满,不接受预约。
谁知没多久又来个气喘吁吁的男人,非常豪爽地往桌上丢下一叠钞票,扬言订不到房间就放火烧房子。
和气为生财之道,她想既然有人退房,那就卡上喽!人家财大气粗,她也用不着客气,当是肥羊来宰,以原价的三倍收取订金。
现在的她,是悔不当初。
“菁菁,你没看见那里有个阿伯吗?去准备一只碗、一双筷子、一张椅子。”
阿伯?!
秦亚弓一喊,大家的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位置,心里有些……毛毛的。
倒是几位老人家像是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坐在长方形餐桌旁,闲话家常地聊起果树结果的情形,母羊又生了小羊,明年打算自产乳酪饼等等话题。
而周玉娟,也就是杜家当年的厨娘周姨,她神秘的敛笑,那双与杜春雄亡妻伊秋水越来越相似的眼里映着一抹倒影,一位发疏齿摇的七旬老者正坐在多出来的空椅上,开心地和众人用餐。
“大小姐,吃你的醋溜鱼片,别说些吓人的话。”不信鬼神的莫西雷夹了一片沾酱的嫩鱼肉,取笑地碰碰她的唇再放入她舌间。
“看不到不代表他不存在,对吧!奶。”她应该也看见了。
周玉娟突然呛到,重重一咳。“要喊我外婆,小囡囡。”
不如唤她奶奶,一个“奶”字多奇怪,让人联想到……胸部。
“奶,你看要不要超渡他?”无主孤魂升不了天。
周玉娟又是一咳,不自在地笑笑。“吃饭,别饿着了。”
杜家二老是秦亚弓的外公、外婆,可是打她呱呱坠地后,他们一家三代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看到别人喊同住的老人爷爷奶奶,也有样学样。
一开始,老人家以为她顽皮,也就由她去了,反正不过是个称谓,等她玩腻了自会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