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已经是发自肺腑的了。
既是警告,又是劝诫。
海蒂不得不收起情绪,认真思考其中的道理。
“你是对的。”她终于承认,“陛下也是对的……我现在很肯定她没看错人。”
不管她认不认为自己有问题,不管这件事听起来有多荒谬,她们这个职业就是这样,要时刻保持谦卑和敬畏。
因为只有这样,在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们才能分清谁是朋友。
她们才能去想到“自己也是需要帮助”的这么回事,而不是像个被侵蚀神智的自大狂,总想着靠自己就能解决全部问题。
“那么要我写信给新奥尔沃特吗?”
海蒂问道。
“这里没有根须网络,我没法快速联系年轮。”
“如果你想要找年轮询问当年的信息,也就是和我对口供,那这个程序是必要的吧?”
“有改进版本的血灵术,通讯不是难题。”希茨菲尔摇头,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在顾虑什么。
“血灵术?”海蒂眯眼。
“就是那个撕手皮的。”夏依冰解释,“艾苏恩把它改进了,用死皮和血培育出增生血肉,装在小盒子里,作为媒介可以直接触发。”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用?”
“我在想罗博。”
希茨菲尔闭上双眼,黑暗中隐约浮现出罗博-墨菲的半身人像。
“罗博也上过雪山。”
“海蒂你亲口说的,你们救了他,他还是坚持上山,他就没有失忆的迹象,他一直认为北极冰川下藏有秘密,那个所谓的‘神赐之路’。”
确实。
这是一个矛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