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没再多问:“都行。”
这香油赵云澜想来应该是要交给家奴来做,赵家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招牌菜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也一直没被人学了去,那么想来他们还是有忠心耿耿的人的。
“不过……”赵云澜突然话风一转。
白子慕:“……”
白子慕差点噔的一声站起来。
来了,他最害怕‘不过’这两字儿了,他就说嘛,无奸不商,这人咋的这么好说话。
他心脏突突突的跳:“不过啥啊?”
看他如临大敌,赵云澜笑了:“你别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想必我的事,你都清楚吧!”
白子慕:“啊?你指哪方面呢?”
“我和沈家的事。”赵云澜说。
“哦,这个清楚一点。”白子慕又拍拍他,觉得这人惨得很,安慰道:
“赵叔,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贪恋这□□呢!三条腿的□□不好找,四条腿的到处都是。”
赵云澜心想这人真是会安慰人:“……我没留恋他。”
白子慕:“哦,那你看得很开啊!”
赵云澜噎了又噎,白子慕问他,不过啥,赶紧说吧!他这人容易紧张,紧张久了呢!就很容易撅过去,所以赶紧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赵云澜说了一通,白子慕懂了,就是想让他当个大总管,平时不用他操心,但若是别的客栈遇到了事儿,赵云澜要是忙,抽不开身,或者搞不定,他得搭把手。
这……
白子慕很为难:“赵叔,其实我很想帮你,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没什么时间的。”
赵云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时间?”
“可不是。”白子慕说:“我管一个客栈,都累得够呛了,回来还得教小舅子识字,还得绞尽脑汁给他们留课业,还得给夫郎做饭,一个时辰都得掰两个时辰花,分身乏术,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所以……”
赵云澜是个有魄力的,面上不苟言笑,直言道:“我给你三成。”
“这也不成……啊?三成?你说这个干什么?客气了不是,咱都是自己人了,一般我对自己人,那是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皆是在所不辞。”
白子慕十分狗腿的把头凑过去,吞咽下口水后,和颜悦色的问他:“赵叔,你真给我三成啊?你可别哄我。”
赵云澜看他这个样,都想笑了:“你有时间了?”
三成利那么香,怎么可能没有时间?没有都得有。
大不了他少睡点嘛!
生前何必长睡,死后自会长眠。
“有有有,我可太有时间了。”白子慕一副很美的样子,丝毫不害臊,他收敛起笑容,一副混道上很讲义气的模样,狭长锐利的双眸里充斥着灼灼怒火,他一脸认真的说:
“赵叔,你放心,要是沈家那个逼敢再使坏,我就帮你去收拾那帮龟孙儿。”
“……”赵云澜年长些,白子慕又只十八/九的样,赵云澜当他爹都当得,因此也不用避嫌,当下就笑着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谈完事儿,赵云澜见天还大亮,又见白子慕晃悠悠的进后院去,不知道干了什么,蒋小一笑呵呵的声音传来,三个孩子也在大喊大叫,说什么发了发了。
赵云澜听了半响,觉得不对劲。
这个时辰,应该还没到下工的时辰吧?
所以说,他这掌柜,又偷闲了?而且,见了他,竟是一点都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