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糜知秋提前了两天回学校,顺手还带了一袋子荔枝。
他埋头在袋子里闻了闻,发现荔枝香味很淡,总让人错把它的甜想象出香。
糜知秋每周末都不在学校,难得能见到校园里的氛围慢节奏到连阳光都松散。
他记得他答应得很简单,因为他问夏炘然说怎么了。
夏炘然说,“我有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
糜知秋当时心绷紧了一下,就好像用洗面奶洗完脸后,脸干干得绷住,仿佛表面张力变大。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任何刨根问底的冲动,第一反应就是,“好。”
然后他连着几天心都绷得光滑,似乎什么事都在上面落不住,一下就顺着边滋溜一声落进了肚子,来不及思考就被消化干净。
他的第一反应是,大黑他们假期最后一天晚上才回来。
这倒是很奇怪,他们一起出去旅行时糜知秋都迟钝地没有过任何想象,听到他喊自己早两天回学校却紧张了一下。
糜知秋想,都怪他用了令人敏感的动词。
天地良心,按他这奇怪的思路,夏炘然就算说“我有很多想和你一起干的事情。”动词也逃脱不了敏感的嫌疑。
可是糜知秋就是把锅甩给了对面忙着给司机付钱的夏炘然,然后砸了砸嘴又喝了一杯水。
所以当回学校后,糜知秋问他是什么事,然后夏炘然带他去食堂时,糜知秋仿佛感觉到了那颗绷紧的心突然泄气变得皱巴巴的。
就这?
“你是哪家店不和我一起吃就会抱憾十一假期?”糜知秋几乎是捧读的。
夏炘然对于他复杂的心理路程完全蒙在鼓里,只感觉好几天没见到他,有些开心地直入主题,“想和你一起吃冰激凌。”
“啊?”
“嗯。”夏炘然一副很肯定的样子,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空调,“想在那里吃。”
糜知秋有点摸不清这个路数,“这个季节空调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