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放飞自我前, 还得处理眼下的状况。下一次的袭击随时会到来,越扬捂着腰跑到莫尔顿身边,他先是反应自己被救了, 虽然过程有点暴力。
这个黑衣怪人……不不,应该是救命恩人。
莫尔顿已经耗费了最后一丝力气, 缩在墙角里,血和汗糊成一团。越扬小心掏出最后的纱布给他, 但这几乎毫无用处,他必须尽快得到救助。
越扬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诺, 恳求道:“阁下,你想必也是来剿灭这个密教的吧, 我们都是来自联邦官方异能者组织,能不能请你把我的同伴带出去, 只要和我们的人会和, 他们一定会好好酬谢你的!”
感谢处理局一直对中立异能者的怀柔手段,越扬忐忑不安地说完,没得到什么回应,手心都被他自己掐红了。
这时,莫尔顿哑声道:“不, 请把他带走,我无所谓。”
“你要死了!”看他如此漠视自己的生命,一股怒气在上涌, 越扬忍不住高声大喊,“你还要回老家结婚呢!你就忍心让你未婚妻接你的尸体回去?”
哇哦,莫尔顿要结婚了, 是谁?
林诺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他记得这浓眉大眼的小子当初和他一样是不婚主义者, 怎么现在也背叛了。
莫尔顿说:“你比我更值得活下去,你没受伤,而我可能没来得及上手术台就死在半路上了,还记得那个香囊吗?你母亲见到你死了会更伤心的。”
越扬怒气冲冲:“我母亲早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还伤心什么?我早死了去见她,她说不定还会高兴。”
莫尔顿染血的眼睫扇了几下,最终无奈地说:“骗你的,我哪里来的未婚妻,好了,现在说明白了吗?别再和我吵了。”
越扬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像一只被惊扰了的大狗,眼睛不断转动,瞠目结舌道:“骗我的,原来你没有,也就是说……”
他们彼此注视对方,倒映出彼此小小的身影。
只可惜现在这里可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林诺很无语,我这是受了什么罪要浪费时间听两个笨蛋大谈他们的恋爱史?
他不得不制造出点声响,提醒这两位,被变声器处理过的音色很微妙,“你们说的感谢会兑现吗?”
越扬笃定道:“是的,阁下。”
“那么,你们都会活着出去的。”他傲慢道。好像出口的许诺都是不容违逆的真言。他们看着如漆黑君主的那人,垂下了他的面具,说:“你们真正应该感谢的另有其人,我而只是代他执行愿望的刀刃,来铲除不符合他心意的杂草。”
像是被这份郑重感染,越扬放轻了声音询问:“你所说的那位是?”
“………”奇异地停顿了几秒,黑衣人苍白的手指爆出黛色的青筋,面具下的表情无法看透,但越扬暗暗猜测他好像是对其口中之人的身份有些不满,最后对方像是不情不愿道:“他现在是时间之轮的圣子。”
其实两三秒的停顿只是在努力回忆,因为林诺自己都差点忘记自己的密教叫什么,幸好想起来了,但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就多了不正常的脑补。
一个密教头子?
越扬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他知道时间之轮这个密教,多亏了那位芙罗拉小姐拍摄的血腥之宴,他们知道这个密教和北极光对立。
这算什么?狗咬狗吗?不过眼前这位看起来是中立人士吧,怎么会……
这时,被救出来的小女孩牵着她哥哥的手进来了,她叫了一声,“哎呀,大哥哥们见面了,你们认识吗?”
小孩子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类型,她为林诺做了介绍:“这位大哥哥是被他朋友拜托来救我们的,是好人的,他的朋友也是好人。”
朋友?
越扬仔细去观察林诺的表情,虽然他只看见对方忽然侧过去的脸,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再加上刚才对朋友现有身份的不满,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聪明了,“您朋友的意愿我们已经知晓了,但上面对于他提出来的合作的要求,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