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做好事呀!”
萧千雪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再看看微莺,美人雪白的手臂上绕着条杏黄的披帛,看起来明艳娇艳,于是所有的怀疑都抛之脑后,诚实地屈从于美色,笑道:“莺莺是对的!”
大美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她俩手拉手,执着团扇,身后绿蜡红珠提着冰镇鲜果,准备前往主殿旁的青澹斋探望宫贝奴。
刚走出烟波殿,就遇到福寿朝这边走来。
萧千雪高兴地上去打招呼:“公公,你怎么过来啦?”
福寿看两个美人笑吟吟走来,衬得周围红荷绿柳都黯淡几分,不觉眼前一亮。他躬身恭敬地朝两个美人行礼,说皇帝为了嘉奖昨天送药,赐了她们一些奖赏。
说罢,就让身后的小太监把两箱金玉首饰搬进殿内。
微莺她们笑着致谢,流程走完后,福寿依旧没走,拢袖看着微莺。
“公公?”
福寿把微莺她们带到一旁,从袖中拿出一卷卷轴,笑道:“这是陛下回赠娘娘的。”
微莺接过卷轴,打开一瞥,脸色微赧——
是一副月夜泛舟图。
画的是那夜的场景。
皇帝的画技比不上皇后,但也算不上差,至少微莺能认出船上的人是她,水里的人的皇帝,画上的泼墨荷花,夜空中流萤点点。
萧千雪:“咦,这是甚么画?”
福寿连忙接道:“是陛下为莺贵人画的月夜泛舟图。”
萧千雪:“哇,那他是怎么画的呢?”
福寿流畅回答:“陛下前夜一身湿回去,沐浴完便跑去作画,我让她歇一歇,她却不肯,画了一宿这才受了风寒,染病后依旧起来继续画,原来是为了送给娘娘。”
萧千雪捂胸,感动得两眼泪花花:“呜呜,真是太感人了。”
微莺垂眼,继续展开画轴,画轴末尾还有一句诗。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萧千雪把这句诗念出来,歪头,手指戳着腮,说:“这好像是句情诗?”
福寿又笑道:“虽是古人的诗,但正契合陛下的一片心意……”
萧千雪:“呜呜,真是太感动了。”
福寿:“嘿,可不是嘛。”
他们的一唱一和让微莺抿唇沉默许久。
“那个……”微莺忍不住问:“你们是在我面前说相声吗?”
两个人齐齐转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