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盛懿带走了盛枝郁,他依然能感知到盛枝郁还活着。
他以为小郁是在等待自己救他,却没想到小郁是在等待自己的出现, 从而利用自己的疗愈能力激活他埋藏在盛懿精神域里的陷阱。
和盛枝郁断开感知的时候,祁返感受到了比“终末地”更加深刻的恐惧。
那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要疯了, 胸口像被掏空了血淋淋的一块, 精神支柱即将坍塌崩溃。
所以在后来盛枝郁苏醒的时候, 他的愤懑, 恼怒,几乎要像火山一般喷涌出来。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个人说爱他。
蛮横直白, 不讲道理的表白, 轻飘飘地盖熄了他蓄势待发的怒火。
就好像那次哄骗着说要抱他, 被钓得团团转了,却还是自投罗网。
祁返轻轻地握住了盛枝郁细长的指尖, 将他的手背贴到自己的眉心,无可奈何地轻叹:“你是骗子……你不可能比我对你的爱更深。”
话音刚落,他接感觉到握着的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祁返瞬间睁开眼看向床边,只见床上的人偏过了头,肩膀轻微地颤抖着似乎在忍笑。
“你醒了?”祁返立刻起身,贴到他的侧脸轻轻试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眼睛还看得见吗?”
一连串没有主次的问题,盖过了对盛枝郁装睡偷听的怒意,直到和那双含笑黑眸对上视线才反应过来。
又被戏弄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小队长心眼子这么多?
盛枝郁也知道自己好像有点过了火,轻轻地捏了捏他还在握住自己的手:“我想起来。”
祁返眼睫轻垂,松开了他的指尖,转落到他的腰上将他扶起来。
盛枝郁本来还想摸个枕头垫在后背,结果刚刚坐直就被祁返捏住了下巴。
又凶又恨的吻落到唇边,简单的辗转之后,盛枝郁就尝到了一丝痛意。
祁返咬住了他的下嘴唇,以要把盛枝郁拆吞入腹的气势侵入他的舌尖。
盛枝郁没有反抗,纵容地轻轻后靠,感受着这个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吻。
快穿局里的祁返似乎早就学会了收敛和克制,即便在亲密时情绪到达顶峰,也会时刻注意着他的感受。
而眼前的祁返更多的是少年人的生涩,心里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做。
完全不害怕哪里的错漏疏忽会惹怒到盛枝郁,从而导致这段关系的终止。
怎么说呢……好凶猛啊。
盛枝郁感觉到气息有些不顺,轻轻抬手扯了一下祁返的袖子,企图唤回一些喘息的间隙。
然而跟前的人却只是轻换了个方向,偏过头重新压了下来,边吻边含糊地说:“这个时候……还不专心?”
舌尖滑过上颚,轻轻的痒意让盛枝郁轻呜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这一声太软太轻,祁返到底还是没忍住松开了盛枝郁。
面前的人还微微仰头,润湿的嘴唇微张,黑瞳雾湿迷朦,察觉到他的气息远去才有些困顿地睁开眼。
“不继续了?”
祁返别过视线,略暗的神色透着一丝低闷:“你不是不适应么?”
盛枝郁抬起之间,指肚轻揩去唇面的湿意:“是吗?我还挺喜欢你粗暴一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