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其瑞看到大厨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敢于违抗他的命令的人儿。于是,他就丢开了紧抓着那个大厨的衣领的手,又仔细地对着那个瓷瓶儿端详起来,自言自语地道:“奇怪了!这瓷瓶上的十二朵梅花,怎么会变成了十三朵呢?!”
跪在地上的那个大厨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县太爷!是不是这个瓷瓶儿上本来就是十三朵梅花,您以前没仔细数,少数了一朵呀?!”
郭其瑞思忖着说:“这个瓷瓶上边的梅花到底是十二朵或是十三朵,本县现在也记不清了,本县也被搞糊涂了!就算这个瓷瓶儿是真的,你又把这个瓷瓶儿里面的‘三步倒’都倒进了那三只汤盆儿里,那‘三步倒’为啥没有一点儿药效呢?!”
“这个……小的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您……买的是……假药吧?!”那个大厨猜测道。
“咳——!本县瞎忙活了一上午!猫咬鱼鳔,空喜欢一场!还得另想办法!”郭其瑞说到这里,踢了那个大厨一脚,喝道:“别跪了!起来吧!”
“是是是!”那个大厨诚惶诚恐地从地上爬起身来,低头哈腰地站在那里,浑身哆嗦着站不稳身子。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本县就把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点天灯!”郭其瑞恶狠狠地说到这里,就不再理会那个大厨了。他把那个空了的瓷瓶儿揣到衣袖里,急匆匆地离开饭堂的操作间,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郭其瑞来到大堂,看到大家已经吃过了饭,纷纷起身离座。那三个帮厨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杯筷碗碟、残羹剩汤。
打着饱嗝儿的张志高,看到郭其瑞进来了,就走到郭其瑞的身旁,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压低声音问郭其瑞道:“郭大人!本府交代你办的那件事儿,你都安排好了吗?!”
郭其瑞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细的密密的汗珠。他见张志高问,只得小声搪塞道:“知府大人!下官命人在锦儿的碗里下了蒙汗药!可能那药有点儿假,锦儿到现在还是有说有笑的,看上去精神头儿十足!那蒙汗药竟然对锦儿没有一点儿效果!大人莫急,待下官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一个堂堂的七品知县,竟然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怎么能够再让你去担当大任呢?!”张志高不满地说。
张志高这么一说,可把郭其瑞给气坏了!郭其瑞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地骂道:“张志高!你这个老狐狸!你企图从本县手里把锦儿夺走!休想!本县不会给你这个老色鬼任何的可乘之机!”
郭其瑞心里这么骂着,脸上却挂着媚笑,低头哈腰地悄声道:“大人莫急!大人莫急!下官这就去再想办法!一定让大人您能够和锦儿同床共枕!”
“快去!快去!”张志高挥了挥手,急不可耐地说。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郭其瑞说着,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张志高。
张志高望着郭其瑞渐离渐远的背影,轻蔑地骂道:“笨蛋!饭桶!窝囊废!”
张志高骂完郭其瑞,就把目光投向了正站在不远处和喜鹊、玲珑、凤居、吴氏说话的上官云锦,心中暗道:“锦儿呀锦儿!今天,看你怎么还能逃出本府的手掌心儿!”
不大一会儿,郭其瑞又从外边回到了大堂里。
上官云锦看到郭其瑞,就向他抱拳一礼:“县太爷!谢谢您的盛情款待!这话也说了,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县太爷公务繁忙,我们就不再打扰您了。我们先回去吧?”
“慌什么呢?这刚吃过饭就要走吗?咱们到会客厅里去,喝碗茶,说会儿话,你们再走也不迟呀?”郭其瑞微笑着对上官云锦说。
上官云锦恐怕郭其瑞再耍什么花招,就道:“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儿,就不再麻烦县太爷了!”
张志高知道郭其瑞是想寻找再次下手的机会,就赶紧替郭其瑞帮腔道:“锦儿呀,咱们就到会客厅里,再喝杯茶,说会儿话,咱们就一起走,好不好?!”
上官云锦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
郭其瑞见上官云锦答应去会客厅喝茶,高兴坏了!他朗声对大堂里的众人道:“各位嘉宾!本县新买的信阳毛尖儿,是不可多得的茶中珍品!请各位到会客厅里小坐,品尝品尝这信阳毛尖的味道!有请!有请!”
郭其瑞说完,拱手作了个圈儿揖。不待众人说什么,他就转过身去,向着大堂外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