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的家很是温馨,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聚会结束时,班长拉住他,『以后想来,可以常来。』
他很开心,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开心,『嗯。』
这之后,他果真时常去走动,一来二去间。
他竟喜欢上了班长。
可是班长是个男生啊……
意识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情感,方希成很是害怕。
因为,他好像快要压抑不住了。
感觉随时要爆发一样。
班长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把他堵在回家路上,生气地询问,『你最近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说。』
方希成把牙齿咬得死紧,双肩背包的肩带都要被他抠出一个洞来,这是他首次有种想把情感发泄出去的冲动。
对方还在不停地逼问,『喂,你说点什么!』
方希成抬起头,浑身发抖,『我……我喜欢你……』
谁知班长的表情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忽然变了,原本是急切又关怀的模样,转眼变得狰狞厌恶,就如看到了一件许多年没洗的脏衣服,上面爬满了苍蝇和跳蚤,散发着恶臭。
方希成立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该说出来的……
第二天,这件事就闹得人尽皆知,班长不再理他,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连同以前给他送情书的女孩,也骂骂咧咧地把情书收回去,一口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
方希成表面照常上学听课,成绩也没有受到影响。
但是一等他回到房间,猛烈如山倒的疼痛感便赫然间穿透到四肢百骸,他强捱着刀绞般的心痛,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孤独的夜晚。
常常要等到哭到浑身力气散尽,他才能混混沌沌进入睡眠。
这件事持续了整整三年,直到升入高中才有所好转,他再也不敢外露情绪,更不敢对人推心置腹
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左不过逢场作戏。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准信、最容易改变的东西。
直到他遇到了顾行……
顾行会当面抱怨他做得不够好,也会耍嘴皮子取笑他,但他从不在背地里干这些事,即便方希成作为法医再引人注目,地位升得再快,顾行对他的态度都是一如既往。
有时出外勤遇到情绪崩溃的嫌疑犯,顾行总是将他护在身后,从十年前的实习警到十年后的支队长,从未改变。
方希成还记得,有一次顾行因为太在意他的安危不肯在楼道口开枪,活活用拳头把嫌疑犯揍得鼻血横流,那拳面皮开肉绽,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他方希成就算是颗寒冰做的心,此时也该化了……
“顾行……顾行……”方希成在火光冲天的边缘摇摇欲坠,单薄消瘦的身影仿佛从高空中跌落的玻璃,稍一触碰就灰飞烟灭。
“我只剩你了……”
“别离开我……”
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他只觉得浑身发凉,即便脑门全是淋漓出的涔汗,也只能用冷汗来形容。
“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