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算是吧,”杨怡红着脸,有些扭捏,“这也怨不得我,只是那时……安平你不知道,在你满心惊恐的时候,那人从天而降,出现在你面前,就你于危难之中,那种感觉,恐怕不心动才是难事。”
被杨怡这么一形容,沈奕忍不住想起当时入京,初见秦溯的样子,好似……
也是这般,只掀开轿帘的那一刹那,自己心中所想,恐与杨怡无异。
不对,沈奕猛地从回忆中惊醒,这虽同是被救,但是自己是女子,秦溯也是女子,而杨怡是女子,虞琛却是男子,杨怡有这种感觉算是男女之间,一见钟情,那自己这算什么?
定是错觉。
沈奕心中惊疑不定,脸色也有些苍白,把杨怡吓了一跳。
“安平,哎呀,你说握着光说话了,你快喝些茶,这一路上,可是累着了?”
杨怡忙倒了杯茶,递给沈奕。
沈奕接过茶,压了压惊。
“对了安平,我还听说一事,”杨怡看沈奕脸色稍缓,也放下心来,说起另一件事,神情激动好奇,“今日在太学院门口,长公主殿下为了晋少将军,打了两位皇子,可是真事?”
没想到连告假在家的杨怡也听说了此事,沈奕捧着茶杯,点了点头。
“竟是真有此事?”杨怡更激动起来,“殿下果真性情中人,我早便听人说,晋少将军定然是驸马人选,如今看来,果真不错。”
沈奕垂着眼,果真是这种说法,丝毫不错。
杨怡正高兴着,便看见沈奕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手中的茶杯看,才觉不妥。
“安平?你莫不是也有了心上人?”
沈奕心中一惊,慌忙摇头,“怎么可能?”
“你这反应就不对,既然我都跟你说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从刚才我说长公主殿下和晋少将军开始,你便一言不发,神情恍惚,凭我直觉,定是有问题。”
杨怡有些担心得看着沈奕,“安平,你该不会……对晋少将军有意吧?”
“绝无可能!”沈奕立刻否认,就算是她再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绝不可能是喜欢晋少云,她明明跟晋少云都没接触过几次。
“好好好,不说不说,”杨怡顺着沈奕点头,但明显还是相信她自己的判断,“安平,虽然此话你不想听,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说,这……长痛不如短痛,这晋少将军人虽是不错,但是……”
“就算我有心上人,也当真不可能是晋少将军。”
沈奕实在是听不下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那便是真的有心上人?那人是谁?”杨怡瞪大眼,又替沈奕高兴起来,“既然不是晋少将军,那安平快与我说说,到底是哪位俊俏少年郎,能得安平的青眼?是哪个府中的公子?或者哪位殿下?”
沈奕也觉不对,忙放下茶盏,起身要走,“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你好生歇着,我改日再来探望。”
“哎?”杨怡也跟着站起来,“安平你这便不仗义了,我都与你讲了,你且与我说说嘛,你这说得我不上不下,抓心挠肝的,岂不是让我连觉也睡不下?”
但是沈奕哪里还听得她这些话,只快步往外走去,活像是被狼撵了一般。
“不说便不说,安平你别走那么快,我们再说说话也好啊。”
杨怡一路追着沈奕出了杨国公府,看向站在马车前的赤水,“咦?这不是长公主的马车吗?”
沈奕累得也有些喘,跟杨怡解释,“我昨日昏过去,是长公主替我寻人医治,需得治疗几日,我便暂且借住在正阳宫中,今日从太学院过来,也是借用了长公主的马车。”
“安平果然同长公主格外亲近,好让我等羡慕,回头我叫安平出来小聚,安平也帮我将长公主叫上可好?”
杨怡一脸祈求地看着沈奕,她一向视秦溯为偶像,但奈何秦溯一向与人相交甚少,却没想到沈奕刚来京城,便和秦溯如此亲近,杨怡羡慕之余,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这样秦溯也算是她好友的好友了,四舍五入,大家皆是好友。
沈奕现在听不得秦溯的名号,只胡乱应下,匆忙上了马车离开。
看着沈奕走得匆忙,杨怡站在原地疑惑地眨眨眼,她感觉自己在家里已经待不住了,明日定要去太学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