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考 场 上
演讲之后是测评。每个人都发了一张表。上面写着每个竞选人的名字,分为优秀、合格、不合格三类。同时还附了一张评选优秀内勤和书记员的推荐表。
和别人一样,青梅首先找到自己的名字,在优秀栏内打了勾。她没有投白凤变的票。
她感到有一双眼睛的余光在注视着她,本能地用手盖住表格。王若拙的名字她一直空着,在交表的时候才在他的名字下面打了勾。一刹那间,她忽然意识到了王若拙不通知她的真正原因,他希望减少一张反对票。
投票被人教处的刑处长拿走了。青梅心里又犯了嘀咕:刑处长有一次因他亲戚的一个案子找她说情,她没有理会。他会不会利用唱票的机会报复我一下呢?
青梅这样想着回到家,也没品出午饭是什么滋味。
吃罢午饭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朦朦胧胧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一只脚尖着地,一只脚跷起来在跳舞。她转啊转,象个大圆规,不知画了多少个圆圈。醒来一看两点了,忙把憾憾叫起。
青梅和憾憾下了楼,走到院子里碰见张达明。
青梅招呼道:“哥好!”
张达明看见她眼睛里布满了红丝,笑道:“狠劲磨枪哩?”
青梅不好意思地笑了。
张达明摇摇头,说:“有用吗?”
青梅笑着说:“你是不操这心了。”
张达明说:“我才不给那些龟孙捧场哩!”
考场设在大楼后面的培训教室里。大家一见面就问青梅的考号。两个同事看见自己的座位与青梅挨着,就高兴起来。
“青梅姐,拜托拜托。”
“方庭长,我可指望你了!”
青梅口上与他们应付着,心里却自有主意。
王若拙来了,他的座位刚好在青梅的前面。见了青梅就揖手,“方庭长,咱庭里就咱俩参加,我今儿个可是全靠你了!”
青梅说:“王庭长别谦虚啦!”心里说:“这会儿知道着急了,平时干啥去了?”
然而青梅一拿到卷子就蒙了。她以为出的都是法律方面的题,但有好多题她想都想不到。如:最高法院院长是谁?省高院六位院长分别是谁?省检察院院长是谁?省人大主任是谁?今年院里都开展了哪些活动?主题是什么?青梅对这些活动一向不积极,急得满头是汗。
窗外的夏蝉在不住口地叫着。
屋里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青梅稳定了一下情绪。先从后面一张卷子做起。刚写了一张放在一边,一扭头,那张卷子就不见了。青梅知道是王若拙拿去了,就小声叫他。王若拙的后背象一张隔音板。青梅又不敢大声,又气又怕,又恨又急。
过了十几分钟,王若拙才把卷还给她。这时候考场已经有些乱了,交头结耳的,传纸条的。这些青梅都不在行,也不屑。有人问她,她装着没听见。实在装不下去了,就捡些分数少的题说了答案。有几道题她拿不准,看见别人在翻书,她恨不得把人家的书夺过来。心想自己咋没把书带来哩?这时就听刑处长重重咳嗽了两声,考场上立刻安静下来了。院领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