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叫她郁闷至极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他三两句话给打发了。苒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看,没好气地说道:“没了,没下一件了!”
邵明泽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问她:“哦?就聊这么点东西?你把我留下来的目的真的只是聊天吗?”
苒苒一肚子的消沉都快被他气成了炸药,她恶狠狠地答道:“自然不是为了聊天,我打算把你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奸了再杀,杀杀奸奸一百遍!怎么样?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邵明泽却是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短发,低声笑道:“这样多好。”
苒苒愣怔了片刻,然后以手覆额仰倒在沙发上,痛苦地□道:“邵明泽,我彻底被你打败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看电视,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啤酒。
苒苒沉默了一会儿,没头没脑地感叹道:“你们这类人真可怕,很容易地就能操纵别人的思路与情绪。”
“还有谁?”邵明泽问。
“嗯?”
邵明泽回过头看她,“我们这类人里还有谁?”
还有一个叫陈洛的家伙,那也是一个操控别人情绪的高手,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引到他定好的方向。可她却不想告诉邵明泽这些,于是就只咧着嘴角笑了笑,狡猾地说道:“没有谁,只是泛指,总不好直接说‘你真可怕’这样的话,针对性太强了。”
邵明泽听了就只笑了笑,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
她坐起身来,也开了啤酒慢慢喝着。邵明泽就在她身旁不足一尺远的地方,看似专注地盯着电视上的一档节目。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只回响着电视节目中男主持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语速有些快,像是在向人介绍某个地方的风景。
苒苒的英语听力一直不是很好,一句话中只能听懂几个单词,连大概意思都听不太明白。她只尝试着听了几句就放弃了,索性只看着那不停变化着的画面。不知什么时候起,消失了许久的睡意又重新侵袭了过来,她的脑子开始有些昏沉,渐渐地,就连那些画面也都看不进去了。
睡着之前,她突然有些迷糊地想,其实她可以和邵明泽再多聊几句的,说一说彭菁对她的辱骂,说一说穆青的离开,说一说,她每天都这样辛苦,却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苒苒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她大摊着手脚睡在床中央,身旁并没有邵明泽留下的痕迹。她晕乎乎地爬起来,探起身去看那边的沙发,依旧是不见人影。若不是茶几上还丢了几个啤酒罐,仿佛昨夜里他根本就不曾进门一般。
床头的闹钟还响得欢快,按照程序设定,不响足了五分钟是不会消停的。苒苒伸长了手将它捞过来,习惯性地塞到了枕头底下。拖鞋没在床边,是在沙发前找到的,同时还在茶几上找到了邵明泽留的一张纸条:如果你能允许我在这里放上几套换洗的衣物,我想除了陪聊陪喝酒,也许我还能做更多的事情。